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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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27号上诉人新丰县XX陶瓷制作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江门市XX区XXXX五金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
    来源:     时间: 2013.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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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27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丰县XX陶瓷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丰县XXXX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吴XX

    委托代理人:谢XX、李XX,均系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XXXXXX五金厂,住所地:江门市XXXX工业区XX

    法定代表人:林XX

    委托代理人:关XX,系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丰县XX陶瓷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被上诉人江门市XXXXXX五金厂(以下简称XX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XX区人民法院2013)江新法民二初字第XX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9月开始,XX公司委托XX厂制作陶瓷杯的硅胶杯盖、杯套的产品和配件,模具由XX公司设计,由XX厂制作。XX厂制造出产品后按照XX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送货。双方于2012120签订《协议书》,XX公司确认从20114120111231XX厂模具费及货款合计187698.4元;从201211日起XX公司每月偿还15000元给XX厂,到20121231日前全部结清该款项;如XX公司逾期,剩余款项按银行年利息10%计息;……如双方终止合作,XX厂无条件归还XX公司所付费设计开发的所有生产模具。之后,XX厂继续向XX公司供货至201266XX公司在20122月和4月分别汇款37981元和35662元给XX厂。因XX厂认为XX公司拖欠其欠款至今未付,遂于20121119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XX公司反诉要求XX厂返还其委托制作的模具。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双方于2013311共同对模具进行了清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XX厂为XX公司制作模具和加工产品,XX公司理应支付模具款和货款给XX厂。双方于2012120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XX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还款给XX厂。

    从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并无约定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XX公司提供的2012213的电子邮件,也表明双方在签订《协议书》后还继续保持合作关系。根据原审法院采纳的XX厂的证据2采购单上吴XXXX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货运潮州的要求,证据42010年和2011年的供货单及物流货运单也都反映出货物是运往潮州,以及XX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上收件人是潮州XX陶瓷有限公司等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XX厂是按照XX公司的要求,将产品通过物流送到潮州市XX中学旁的指定交货地点。而XX厂提供201215至同年66的供货单及物流货运单与2010年和2011年的供货单和物流单一致,也反映出XX厂同以往一样在上述地点交货。供货单中承运单位一栏的物流单号与物流货运单号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XX厂送货的种类和数量。此外,从庭审中可知,双方的交易习惯是,XX厂送货时保留供货单的第三、第四联,将第二联(客户联)交给XX公司。XX厂提供的供货单及物流货运单从20101016201266(跨越双方签《协议书》前后)的款式一样、送货地址一样、联系人一样、收货人一样,XX公司既然承认在《协议书》之前双方有交易往来,可以推断出有相应的第二联的供货单存底。XX公司否认XX201215之后的供货单的真实性,则应提供201215之前的第二联供货单给法庭查核,以证明前后供货单不一致,但XX公司没有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此,原审法院对XX厂提供的供货单及物流货运单予以确认。因此,原审法院认为XX厂在201215至同年66有送货给XX公司。

    对于XX公司欠XX厂货款的金额问题。在2012120双方在《协议书》中确认XX公司欠XX187698.4元。对于在《协议书》签订之后发生的货款,XX厂提供了20121月至6月按双方口头协商的实际单价供货的对账单,总价款为81255.4元。经查核,该对账单中从201215至同年225送货的种类和数量,以及2012528、同年66送货的种类和数量,与原审法院采纳的201215至同年66供货单和物流单互相对应,且货物的单价较XX公司的采购单单价还要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其中20124月的供货单为复印件,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相应的货值5500元应予扣减。故原审法院确认XX厂从20121月至6月向XX公司供货的货值是81255.4-5500=75755.4元。XX公司在此期间向XX厂汇了两笔款项,分别是37981元和35662元,另XX公司支出100元汇费,XX厂同意作为货款计算,故此还款合计73743元。由此可以得出,XX公司应向XX厂支付的款项是187698.4+75755.4-73743=189710.8元。XX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确实给XX厂造成利息损失。但《协议书》中未对逾期支付的新增货款约定利息,故XX公司所欠款项的利息应从XX厂起诉之日计算。《协议书》约定的逾期还款利率是年利息10%XX厂提出按月千分之六计算,没有超出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对于逾期还款的利息,应以189710.8元,从XX厂起诉之日即20121119,按照月息千分之六计算。

    对于XX公司反诉要求XX厂返还模具的问题。XX厂同意按双方在2013311共同清点的模具类型及数量返还给XX公司。按照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约定,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后XX厂才承担返还模具给XX公司的义务,XX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在诉讼前双方已终止合作关系,以及XX公司曾在诉讼前要求XX厂返还模具,而是在诉讼过程中才向XX厂要求返还模具的,XX公司一经提出该请求,XX厂就即同意返还,故XX厂并没有拒还模具的意思表示,XX厂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反诉费。至于XX公司认为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新丰县XX陶瓷制作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江门市XXXXXX五金厂支付模具款和货款合共189710.8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89710.8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六,从20121119计至本判决指定清偿之日止)。二、江门市XXXXXX五金厂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双方在2013311共同清点的模具明细清单向新丰县XX陶瓷制作有限公司返还模具,返还方式为新丰县XX陶瓷制作有限公司到江门市XXXXXX五金厂处自提。三、驳回江门市XXXXXX五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新丰县XX陶瓷制作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254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合共5824元,由XX厂负担50元,由XX公司负担5774元;案件反诉受理费1719元由XX公司负担。

    上诉人XX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XX公司未收到XX厂诉称的20121566期间所谓的货物,原审判决未认真查清事实,即通过推断认定XX厂在201215至同年66期间有送货给XX公司,该判决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XX厂所提供的所谓供货单以及送货单上均没有经过XX公司的盖章确认,XX厂亦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货物送达给XX公司。众所周知,寄件人能够从物流公司手上轻易地取得所谓的送货单,并自行依照之前其与XX公司合作期间所使用的送货方式、送货地址、联系人、收货人等信息填写送货单,以求达到XX厂于20121566期间仍有向XX公司送货的效果。其次,供货单是由XX厂制作的,其可以随意根据自身意思制作出相关供货单用以显示“XX厂继续向XX公司供货的假象。因此,XX厂能够轻易地制作出与201215日前款式一样、送货地址一样、联系人一样、收货人一样的供货单以及物流货运单。事实上,XX公司在上述期间并未受到过XX厂的货物。XX厂所出示的20121月以后的供货单以及送货单均由其依据之前双方合作期间所获取的相关信息所制作的,XX公司对上述单据的内容没有进行过确认。原审法院单纯依据仅由XX厂一方制作且未经双方确认的供货单及物流货运单,即主观地认定XX公司在201215至同年66仍有收到XX厂发出的货物,该事实认定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既然XX厂称是通过快递公司交货给XX公司,XX厂必须举证证明快递方有运送过货物给XX公司,但事实上据XX公司电话向快递公司了解过,XX厂并没有运输其主张的货物给XX公司。其二,货物加工应该有XX厂给XX公司的订单,但是XX厂并不能举证举20121月份到6月份的订单。其三,XX厂有部分出货单是当天填制,收货人当天签收,明显违背常理,因为发货地址与收货地址相隔几百公里,无可能一天内送达。

    (二)原审法院在对关于XX厂返还涉案模具作判决时未充分考虑到模具的样式、外观、质量要求等标准,为届时模具的交接埋下争议隐患。2013311,在原审法院主持下,XX公司与XX厂双方共同对模具进行了清点,由于XX厂的不配合导致XX公司未能对模具的类型种类是否对应进行确认,有关模具明细清单仅粗略地列出模具的名称以及数量等,并未对模具的外观、设计图片、质量等标准予以记录在册,也没有对清点的模具进行现场封存。若仅凭2013311清点记录进行交接,将无法保证XX厂交还的模具即是XX公司存订制的模具,XX公司极可能得到的是被偷换或损坏模具,从而导致XX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法真正实现,最终令XX公司合法权益受损。因此,法院应增加相关的图片式样作为诉争模具交接的主要依据,使XX厂应交接模具的样式、外观、质量符合约定的要求。

    (三)XX公司停止继续支付协议款项的原因是XX厂一直拒绝返还模具,并擅自侵权使用XX公司的模具为他人生产配件产品,导致XX公司损失极大。在此情况下,XX厂无权要求XX公司支付相关利息。原审法院未查明以上事实,即判决XX公司须向XX厂支付相关利息,该判决有误。

    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XX厂按照2013311共同清点的模具明细清单,并按照原有模具的质量、样式、设计等标准要求(相关模具订制的照片)向XX公司返还模具。3、判决XX厂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二审期间,XX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XX厂答辩称:(一)20121月至6月间,XX公司收取了XX厂价值81225.4元的货物。1、所有交易货物,均有相应的供货单和物流货运单印证无误。供货单是XX厂交付了货物的真实凭证,物流货运单则是由运输货物的物流公司所发,具有客观真实的证明力。2、交易的流程,与双方自2010年以来一贯的交易习惯一致。XX公司自己提供的20109212012213的电子邮件,与XX厂提交的两份采购单、四份供货单及相应的三份物流货运单(2010101620101132011419)相互印证,证明了20121月至6月间,双方还存在合作关系,XX公司在2010年以来一贯的收货地点潮州市XX中学旁收取了XX厂价值81225.4元的货物。

    (二)有关模具的返还问题。1XX厂一直都同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在终止合作后返还模具给XX公司。一审时,XX厂还是同样的态度:XX公司付清欠款,终止了合作关系后,XX厂将如数返还模具。2XX公司的模具,已在法院的主持下,由双方共同清点完毕,双方并无异议。这些模具至今存放在XX厂的模房。一直以来,2010年到2012年双方的交易关系都是电话通知,或部分情况是书面通知,包括在协议书所确认的20111231之前的交易亦不存在落订单再送货的情况,所以如果XX公司认为必先有订单再送货,那么请XX公司提供20111231所有货物的订货单。第二,关于货运单问题,货运单是货运公司在XX公司收取货物后当场签收该日期,XX厂在20111231日前的货物单都是同样方式操作,如果需要,XX厂可以提交在20111231相类似的货运单和供货单,来证明这是双方一贯的交易习惯。

    综上可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XX公司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二审期间,XX厂向本院提交以下两组证据:1、日期分别为20101152011318的《供货单》(包括蓝、黄两联)以及《货运单》各一份,证明:(1)双方并不是先下订单再送货;(2)供货单和货运单的签收时间和签收方式都是同2012年的交易方式一致。2、由江门市XX物流有限公司、江门市XX物流有限公司XX营业部分别于20131031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编号分别为NO.61XXXX52NO.61XXX038的《货运单》各一份,QQ聊天记录打印件(共24页)一份,上述证据联合证明XX公司与XX2012年及之前交易的沟通情况,也证明XX厂在2012年送货给XX公司的情况。

    针对XX厂提交的证据,XX公司认为:关于第1组证据,第一、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单据与20126月份单据是不一致的;第二、上述的货运单贴有条形码,20121月份到6月份的货运单是没有贴有条形码的,上述单据也无法显示XX公司的员工有签收货物;第三、XX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20122月份及4月份的对账单上是有订单号,可以显示是先有订单再送货,但到目前为止XX厂无法证明提供上述订单;第三、缺少第三方即快递公司证实XX厂托运货物给XX公司。关于第2组证据,对由江门市XX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因为XX公司没有提供江门市XX物流有限公司的登记资料以及其他可以对比的印证,也没有提供该公司的内部货运单资料,该证明与由江门市XX物流有限公司XX营业部出具的《证明》的行文内容十分相似,有理由怀疑两份证明是由XX公司制作,然后由物流单位盖章,而且XX公司是江门市XX物流有限公司长期稳定的客户,双方存在利益冲突;对由江门市XX物流有限公司XX营业部出具的《证明》以及编号分别为NO.61206052NO.61206098的《货运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XX公司通过网上查询过相关单据确实存在,XX公司也分别在2012426513收到了金额为5500元和8598元的两批货物;对于QQ聊天记录,因为该记录未经公证,不具备证据的合法形式,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

    针对XX厂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XX厂提交的日期分别为20101152011318的《供货单》(包括蓝、黄两联)以及《货运单》;由江门市XX物流有限公司、江门市XX物流有限公司XX营业部分别于20131031出具的《证明》;编号分别为NO.61XXXX2NO.61XXXXX8的《货运单》等证据,均有原件予以核对无误,证据的内容显示与涉案交易有关联,XX公司虽然对其中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足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以及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至于XX厂所提交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由于未能提供证明其合法来源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以致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XX公司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本院除依法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1201215日至同年66期间,XX厂向XX公司交付加工费共计75755.40元的产品。22013311,原审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到XX厂就XX厂所应返还给XX公司的模具进行清点,并由XX厂出具了一份模具明细表,XX公司予以确认并表示其反诉请求指向的模具就是指前述所清点的模具。2013621,原审法院根据XX公司的申请曾组织双方当事人拟对模具进行现场质量检查,XX厂表示愿意提供相关工具予以协助但认为应由XX公司雇请人员进行质量检查,之后XX公司没有雇请人员对模具进行质量检查。

    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XX公司与XX厂在合法、自愿、平等,有偿互利的基础上开展涉案的加工交易,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包括:1、原审判决关于XX厂在201215至同年66期间向XX公司的供货事实的认定是否正确?2XX公司请求判令XX厂依据2013311双方共同清单的模具明细清单并按照原有模具的质量、式样、设计等标准要求返还模具,是否应支持?3、原审判决判令XX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合法?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虽然XX公司否认XX厂在201215至同年66有向其交付加工产品,但首先,XX厂提供的前述期间的《供货单》及相应的《货运单》之间在包裹件数及日期(指供货日期与托运日期)上相吻合;其次,前述期间的《供货单》、《货运单》与双方当事人之前交易所使用的同类凭据在款式、送货地址、联系人、收货人等内容一致,虽然XX公司不予认可XX厂所提交之前交易凭证的真实性,但却未能提交由其持有的相关凭证予以反驳,故本院不予采纳其意见;再者,XX公司所提交前述争议期间的《供货单》、《货运单》、由江门市XX物流有限公司XX营业部及江门市XX物流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能形成一条发货-托运-收货的完整证据链条,证明XX厂向XX公司交付产品的事实;最后,XX公司在二审期间对由江门市XX物流有限公司XX营业部出具的《证明》以及编号分别为NO.61XXXXX2NO.612XXXX8的《货运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自认收到由XX厂在2012426513发送的两批货物。因此,原审法院根据XX厂提供的证据认定其在201215至同年66XX公司交付加工费为75755.40元的产品,合法合理,本院依法确认。XX公司主张XX厂在前述期间没有向其供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于2012120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如双方终止合作,XX厂应无条件归还XX公司所付费设计开发的所有生产模具。XX公司主张其与XX厂涉案的加工交易已经终止并要求对方返还模具,XX厂虽然没有确认双方涉案交易关系已在本案诉讼前已终止,但其在诉讼中表示在XX公司付清货款后即同意由XX公司搬走已清点的模具,可见,双方在诉讼中已经合意终止涉案的交易关系。因此,XX厂依约负有向XX公司返还模具的义务。XX公司本案反诉请求判令XX厂退还其清单所列的质量合格模具,由于一方面,原审法院于2012311召集双方当事人对模具进行现场清点并共同确认了模具明细表,且XX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再次明确表示其反诉请求所指的模具就是前述模具明细表所清点的模具;另一方面,XX公司未能举证证明XX厂存在违约使用模具而导致其损坏的情形,而在XX厂同意提供协助的情况下,XX公司仅对模具的质量提出质疑却没有对模具进行质量检验,至此,XX公司尚未持有正当理据认为XX厂拟将前述清点的模具予以退回,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判令XX厂按照双方在2013311共同清点的模具明细清单向XX公司返还模具,合法合理,本院依法维持。XX公司在二审另行请求判令XX厂按照原有模具的质量、样式、设计等标准依照前述模具清单返还模具,一方面,有违XX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的诉讼意愿;另一方面,XX公司公司也未能举证足以证实经由双方共同确认的原有模具的质量、样式、设计等标准。因此,本院对XX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XX厂向XX公司主张的欠款包括双方于2012120在《协议书》中确认的款项和之后双方在20121月至6月间的交易款项,其中前者约定XX公司自201211日起逐月偿还15000元,至同年1231日前全部还清欠款合共187698.40元给XX厂;如逾期支付,余款按银行年利息10%计息。后者在《供货单》中基本上约定了收货之日起10天、15天或30天付款等付款期限。之后,XX公司没有依约付款,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清偿欠款以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判令XX公司向XX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合理,本院依法维持。由于XX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间的涉案交易关系在本案诉前已经终止,从而XX厂已经负有返还模具的义务,故XX公司前述的付款义务先于XX厂返还模具的义务。因此,XX公司以XX厂拒绝返还模具为由主张不应给付其逾期付款利息,理据不足。此外,XX公司主张XX厂擅自利用涉案模具为他人生产产品导致其极大损失,未有证据证实,其以此为由主张不应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理据不足。

    综上所述,上诉人XX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943元,由XX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代理审判员     

     

    二○一三年十二月二日

    本件与原价核对无异

           

本件仅供个人学习、参考使用,请以实际送达文书为准。